开春基数(M4)——当年种群增殖的数量基础
由图Ⅷ-1可见,M4>0.5时,线性关系极明显,足见开春基数高是种群数量上升的重要条件。
入冬期壮龄比(L11)——年龄结构反映种群增长主力的盛衰
高峰期繁殖指数(f10)——秋末生殖力状况传递密度负反馈抑制烈度的信息
性比——本种雄性偏少 与种群消长的关系主要体现在性比隨密度变化
动物发育不同阶段,如岀生前后、性成熟前后,性比都会有很大变化。性别结构的变化及对数量消长的作用因物种而异。北疆小家鼠总的讲是雄少雌多,以“雄性比SR♂”(即♂/N=♂/〈♂+♀〉;式中,♂、♀分别为雌、雄鼠只数,N为总只数,比值用百分数表示)作指标,塔西河点1970-1979年田野夹捕的5656只,总性比为42.98%;并且不论分月或分年度计,各SR♂值大多也低于50%。10个年度SR♂平均,为43.53±2.92(%)。而依保留头骨的2945只分年龄段计,SR♂分别为:Ⅰ幼年组47.06%、Ⅱ亚成年组56.31%、Ⅲ成年组37.30%、Ⅳ老年组39.35%。其中只有亚成年组是雄多于雌。再看窝仔期,该种群大多每窝5~8只仔,其SR♂为47.52%。这表明,北疆小家鼠在自然出生时就是雌性偏多,但在发育为亚成体阶段雌性死亡率高,雄鼠比例可反超;到成年后,好斗的雄鼠因争雌杀伤又使其数量大减。
但依单婚制“一对一”特点,显然不会是“雄性比越偏低、母鼠群越偏大,越有利后继种群增长”,更不可能在中低数量级年后期成体雌雄比例降到2∶1 也对增殖有利。应当注意的是,该鼠雄性比变化到入冬期明显与前期受密度反向调节不同:数量高的年份因中期增殖数量大,亚成年期偏多的雄性此时长成,大量补入使后期雄性比下降幅度变小,SR♂.11值仍能保持得较好;数量低年份因增殖新个体少,雄性比持续下滑,SR♂.11值缩得很小。所统计的10个年度中,年均量M▽秩次居前的5年,SR♂.11为35.1%~46.3%,平均达39.7%;秩次居后的5年,SR♂.11为25.0%~40.3%,平均仅34.8%。这就使得它同翌年M10表现成弱“负相关”。然而,使低数量年份的次年数量上升、高数量年份的次年数量急降,起作用最大的显然是“密度-生殖力负反馈”机制,它导致高峰期繁殖指数f10对翌年M10呈极显著正相关,分明是直接制约下年度种群消长。相形之下,SR♂.11效应的贡献就小得多,很可能不过是与前者效果巧合的伴生倒影。该“负相关”仅达>r0.05显著水平,而且不只成体SR♂.11对翌年开春基数M4、高峰期SR♂.10对翌年M4和M10,抑或改为亚成体SR♂.10及SR♂.11计算,各项相关系数都未达显著水平,岂不正好说明了性比对种群消长的调节作用实在不大。
三内因主导种群动向 其他因素综合调节
由上述可知,M4和L11从增长基数和繁殖主力大小两方面在数量上作用于种群年数量消长,f10则反映跨年诸个体增殖力强弱之质的差别。这3项是北疆小家鼠种群年消长的关键性内因,相辅相成地主导种群动向。在此基础上,气候、食物条件等会施以外加影响。种群消长乃是内外多因子综合作用的结果,其中“三内因”和“气候三友”既能定量,又能提前测定,可作为预测北疆小家鼠种群动态的主要指标。
但使用时须注意,各指标本身也会受别的因素干扰而失准。例如图Ⅷ-1左侧各实测点很分散,就是意味着M4<0.5时种群消长更多地取决于其他因素。历年调查中观察到,M4调查之前段时期若气温特低,房舍区过冬的小家鼠会推迟外迁,若气温偏高则提早外迁,从而可影响M4的大小,使之不能确切反映开春种群总体的实际数量水平。最典型是1976年,该年4月上旬特寒,该中旬测M4仅0.16,远低于其70年代平均值(1.28),依图中所示一元回归方程计算,该年年峰量M10将仅达11.15,为“低数量级”;但该年实际越冬存活鼠并不少,到6月中旬测M6就有2.39,超过十年均值(2.23),实测该年M10=20.93,是中数量级最高的。这就是因为更多个体是4月中旬之后才由房舍里迁出之故。此例突显了综合考虑各因素的必要性,不可仅凭单个因子(M4)预测M10。再就是取样量也会影响测得指标的准确性,特别是涉及比例的,例如怀孕率、壮龄比及雄性比等,若总取样数太少,计算出的误差会很大。所以,在种群数量偏低的年份须补充捕鼠,以达到足够的样本数。